凡煙小說

第185章實在太殘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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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歪著頭想了想,問媽媽:“我長大可以嫁給他嗎?”

媽媽皺起眉頭,溫柔且堅決地否定道:“不可以,他是你的哥哥。”

“不能嫁給哥哥啊……”她喪氣地垂下頭。

後來她看見他在家宴上同客人說話,一身文質彬彬的氣息,她偷偷溜近了偷聽,發現他居然連聲音也那麽好聽。

這大概就是她心系於他的第一次相見吧。他就像一道躲閃不及的光線,突兀而張揚地灼傷了她的世界,並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。他或許從沒有看見過那樣平凡的渺小的她,她卻默默地記下了他的音容笑貌,直到在以後她出落得亭亭玉立之時,也仍然記得當時驚艷的第一面。

見她出神,霍逸聖緊了緊攬住她肩膀的手,低聲“嗯”了一句,是上揚的語調。

她才回過神來,認真地看著他,說道:“我對你一見傾心。”

她的眼睛閃著明亮的光芒,瞳孔中倒映著他的臉,讓他有些略微的晃神。

他低低地笑,唇角勾起恰到好處的弧度。

“時間要到了。”他說,擺正她的身子,讓她看著面前依舊漆黑一片的電視臺大樓,擡手看著腕表,聲音低低地在她耳邊倒數:“二,一……”

在他的話音落下的那一刻,漆黑一片的電視大樓突然亮起了燈光。

卻又和一般的燈光不一樣,密集得像是像素游戲中的小方塊。

燈光越亮越越多,粉紅色的,明黃色的小方塊從樓頂墜落下來,一直掉到樓層的底部,堆積出奇異的圖案和文字。

她這才想起,為什麽自己會覺得有些怪怪的,他們現在所面對的這幢大樓的側面,是一面巨大的LED顯示屏,平日裏用來放映一些廣告和告白詞。

她微微張著嘴巴,看著那些明亮的小方塊逐漸旋轉,又匯聚在一起,最終拼湊成一段英文,占據了整幢大樓。

而她的視線在觸及那段英文的內容時,忍不住詫異地捂住了嘴巴。

上面用粉紅色的字體赫然顯示著:Miss R,happy birthday,best wishes for you.MR.H.

Miss R,容小姐。

Mr.H,霍先生。

“生日快樂。”身後突然有一雙溫暖的臂膀緊緊箍住了她,那人用溫暖且低沈的聲線在她耳邊這樣說道。

電子屏幕上的字體映亮了她的眼睛和面龐,她依舊在楞神,嘴巴卻已經不經思考就問出了這樣的句子:“你怎麽會知道……”

明明自己都忘記了這種事,他怎麽會知道?又怎麽會記得?

霍逸聖不回答,只是將唇瓣貼上她的耳朵,聲線低醇地問道:“喜歡麽?”

她猛地點頭,眼眶竟不受控制地濕潤起來。

“喜歡。”她的聲音已經帶了些哽咽,只能不停重覆著,“很喜歡,超級喜歡,宇宙第一喜歡。”

霍逸聖輕輕嘆了一口氣,將唇瓣移開,輕輕扭過她的身體,讓她正視著自己,看著她盈滿淚水的眼睛,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,聲音突然低啞起來:“別哭。”

“沒哭。”她用力忍住幾欲奪眶而出的淚水,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,“我很開心,非常非常開心。”

霍逸聖笑了一聲,卻又有些悶悶地說道:“可惜只能用這種隱晦的方式為你慶生。”

她知道他是在說擡頭和落款的“R小姐”和“H先生”,於是伸手抓住他的袖口,堅定地搖了搖頭:“已經足夠了。”

她深知霍逸聖做到這點需要多大的決心,他肯這樣為她大張旗鼓地慶生,對她來說已經是足夠不可思議的禮物,她沒有理由要求更多,也不願他承受太大的壓力。

母親走後,家裏的人就再也沒有為她過過生日,只有疼愛她的外公楊亦峰會記得每年隆冬是她出生的紀念日,過去爺孫倆每到這個日子常常就這樣聚在一起聊天吃蛋糕,沒有外人的幹擾。後來外公的年齡越來越大,雖然神智依舊清明,但記性卻一年不如一年,甚至將她的生日也忘掉了,她也就再沒過過生日。

對現在的她來說,這是她二十多年來收到過的,最出乎意料的最令她感動的禮物。

只要一想到用這種方式為她慶生的人是誰,她就會抑制不住地勾起嘴角,直至熱淚盈眶。

對於霍逸聖來說,做到這樣一定是很難得的吧。他卻還像個孩子一樣懊惱不能將名字公布出來。

就像她所說的一樣,她已經足夠滿意了,心裏的幸福感,已經多到無法形容了。

“等一切解決後,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。”霍逸聖看著她,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柔和的光芒。
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她重重地點頭,一遍遍地答應:“我會等的,我會等的。”

看啊,他對她承諾了,他從不食言。

觀賞樓下,不少行人駐足觀看大屏幕上出現的字幕,驚嘆之聲此起彼伏。

“誰啊,這麽大手筆。”

“大概是某位不知名的富豪吧,H姓的人實在太多了,翻翻詞典都有好幾百頁呢。”

“也不知道哪個女人這麽好運氣。”

“也不一定,連名字都不願意公布,誰知道是不是真心的呢,弄得這麽花裏胡哨的,八成是擺給女人看的。”

“也不是沒有道理哈。”

“不過也有夠浪漫的。”

街邊靜靜地停著一輛純白色的豪華房車,車簾拉得密密實實,駐足的人偶爾會停下來看車裏坐著的是誰,但最終都只悻悻地離去。

房車在路邊停了良久,後座一只素白的手突然撩開了車簾,手的主人靠近車窗朝窗外望了一眼。

是莫雨霏。

巨大的電子顯示屏上面的動人祝福依然停在上面一動不動,白的有些晃眼的電子光刺痛了她的瞳孔。

她看著屏幕良久,才怔怔地放下車簾。

面前桌上的茶點早已涼透,遣出去買糕點的司機還沒有回來。她伸出不知何時已然握成拳頭的手,怔怔地看了半晌,才松開了手指。

瑩潤幹凈的指甲寸寸嵌入肉裏,手心四枚新月形的傷口綻出殷紅的血跡。

她看著血跡出神。

對不起啊,我也不想這樣的。

可你實在太慘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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